黄海(重庆永川)
小孩时就听外婆讲,家乡永川农村有杀年猪吃刨猪汤习俗,其实也是春节过年的一个前奏曲。冬至后到春节临近这个期间,主人家请杀猪匠上门宰杀年猪,将心肝肠血等“杂碎”弄成一道汤菜,再烹饪些其他菜品,邀亲朋聚餐。猪肉由亲朋购买点,主人家送点人,而大多数还是留作自用,挂在房梁吹吹风,挂在灶台上方领受柴火烟熏,可食用到来年再杀年猪。从吃刨猪汤开始,过年的序幕就徐徐拉开。
去年过年前一个周二,黄瓜山中华梨村一位朋友来电话,“周六中午来喝刨猪汤,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哟。”
驱车进了梨村,立感耳目一新:原有的土房、破旧房荡然无存,代之以新农舍,墙壁刷得雪白,整洁干净。小孙子闪着大眼睛,好奇地指着用砖块砌成的烟囱冒出的缕缕青烟,“爷爷,管子上冒烟咋回事?”“那不是管子是烟囱,主人家在烧水,杀了猪,还得给它‘洗开水澡’咧。”“洗开水澡,猪猪不怕烫吗?”“猪皮用开水烫后,猪毛才容易刨下来……”
水泥路直通朋友家的双层崭新农舍,房前坝上已聚集了主人家一些亲朋。聊天中得知,黄瓜山村在新农村建设中,梨产业发展得越来越好,很多村民种梨致了富,加上旅游产业的融合,村民的钱包实实在在地鼓了起来,便把破旧房进行改建或重建,生活越来越幸福。闲聊中,猪的嚎叫冲破猪栏传出,只见三个精壮汉挽腰扎袖将一头大肥猪连哄带拉往坝子上推。猪喘着粗气冒着白雾犟着头颈,身子下塌,四肢紧紧抓着地面,因垂死挣扎,留下不规则且深且长的蹄子印。围观者评论,“我们过年安逸巴适了,可猪猪好可怜喽。”
“噼噼啪啪”,周边爆竹连连,此起彼落,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年味。
“吃刨猪汤喽。有请各位亲朋了。”主人家热情地招呼大家围上一桌又一桌,给客人们倒上“永川沙坝红”“江津老白干”。客人们划拳猜令,喝酒吃菜,坝子里一片欢腾。
“兄弟伙,好吃惨了!杀猪师傅辛苦了,怎么不喝酒?”
“这段时间不便喝酒,过一阵还去另一家杀猪。”杀猪师傅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。
“爷爷,汤味可鲜了,好好喝呀!明年我们也要杀猪过年喽。”
“小朋友,明年叫你爷爷杀一头大肥猪猪过年,要请我们喽!”大家伙一阵欢笑。

